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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士中——仰望宿州水韵年华

文字:[大][中][小] 手机页面二维码 2019/7/2     浏览次数:    

仰望宿州水韵年华

 

牛士中

 

    一步走进宿州春秋岁月,心旌摇荡,为她姹紫嫣红的城市阅历,更为她水韵悠悠里氤氲的灵秀年华。

                 一、因河而生

黄淮自古多传奇。

大禹劳顿奔波,在贫瘠的黄淮平原上,为族群生存点燃抗争自然的希望之火;楚汉纷争,金戈铁马,凯歌悲歌交汇,又在这片古老大地留下一个个久远的历史记忆;而山水大家谢灵运一篇《撰征赋》,让我们远远视野里隐约着黄淮间那山峰耸峙、原野旷远的奇丽风光……

亘古以来,江淮大地,故事与传奇流淌,峰峦点缀的千里平原下,蓬勃着生命的倔强,孕育着洪大的族群叙事。她一臂轻揽黄河,一臂抚慰淮水,头枕西方关山,足迎东域海风,她沐浴黄河文明,历经世事风尘,她星眼流光,遥望江南膏腴,孕育着一个世人震惊的让南北文明同富庶交融的伟大梦想。

天地开合,春秋荣枯。千百年的等待,无数时日脉脉期盼,成也亡也任人评说的隋炀帝,环视宇内,纵目八荒,将傲视千古的帝王目光定格在江淮大地上,定格在黄河、淮河、长江上,他用如炬视线勾画着一条南北沟通的彩练,他大手一挥,将一代代帝王未竟事业铭刻成大地丰碑……

百万之众迁移,河南、淮北路断人稀,黄淮之间人们聚成一线,“举锸如云”,热闹非凡。 “应是天教开汴水,一千余里地无山”,五年时光,近两千个日日夜夜,通济渠,亦名汴河、汴渠的沟通黄河淮河的大运河横空出世,从此,黄淮平原的历史翻开新的一页,一个传奇诞生,汴河两岸传奇花开。

汴河是有生命的,生命自然孕育生命,如同一个饱含天地灵秀的女子,经历春夏秋冬,感触风花雪月,轻吟浅唱生命的歌谣。

汴河东流,轻吟浅唱中流经一个名叫埇桥的地方,汴水舒展柔软的手指,在河床下,在埇桥的土地上,潜滋暗长,浸润延伸,给埇桥这片土地注入生命,注入灵性,注入机遇。

南北车水马龙,沿埇桥而过,东西漕运、人员往复,顺汴河来去。埇桥东西汴河两岸,饭馆,茶棚,客栈,商铺,渐渐聚集,宿州府衙,驿站,盐铁巡院,州学,俨然而立。我穿越千年云烟,看到了隋唐埇桥人的生活景象,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奔走着,忙碌着,微笑着,洋溢着生活的充实与满足。汴河上,帆影点点,随水流而近,或逆水而上,纤夫弓身牵船的身影缓缓移动;码头上,货物堆积,人们上上下下,在货船与堤岸间穿梭,江南的茶叶、米粮、丝绸、盐铁,各地的瓷器,南北方的官员、商旅,在这里汇集,逗留盘桓,“草市迎江货,津桥税海商”,埇桥呈现着浸润汴河水汽的繁华。

一座小镇出现在汴河两岸,一座驿站迎来送往着京师各地的人员,一套负责漕运及其社会秩序运转的官府机构初露雏形,埇桥在隋唐大运河上早早进入当权者的视野。得益于隋唐大运河这条隋唐时期最重要的漕运河道,埇桥正迎来她生命中璀璨的时光。元和四年,公元809年,汴河开通二百年后,唐宪宗建制宿州,宿州诞生一座城市的隽永记忆,掀开她光彩照人的城市形塑年月。

汴河一路东流,孕育出一座座城镇,而独钟爱于埇桥宿州。汴河穿宿城而过,两岸大堤在宿州内心深处蜿蜒着清新印象,隋堤柳如两椽巨笔留下的深绿画色,鲜活着人们的生活性情,成为悠远的时代符号,从此宿州人有了心灵的皈依,文人墨客有了文采飞扬的梦幻远方。

宿州因河而生,每一方土地,每一处房舍,一草一木,都氤氲着灵秀,浸润着传奇的因子,带着清韵婉约走向未来时空……

            二、唐宋繁华

大唐气象,这道耀眼的历史风景,铿锵在历史丹册里,涵涌在弘大的文人意象里,亦行走在民间笔记传说中。宿州在大唐气象的风情滋润下,蓬勃着自己的唐宋繁华。

遥望宿州建制后,唐朝重臣李光弼少子李汇(晕)肩负唐王朝重托,携一身戎马倥偬英气,莅临宿州,整饬武备,设置衙门,筑城安民,社会风貌为之大振。他逡巡埇桥,凝视汴河两岸,思想起伏,感慨万千。他不辱使命,部署巡堤兵丁,日夜呵护着唐王朝漕运大动脉。他游走大堤,植柳种槐,把一条生命河装扮的越发绮丽迷幻。他引导航船,让埇桥河运井然有序。宿州欣欣然展现繁盛景象,走向繁华。

“运漕商旅,往来不绝;公家漕运,私行商旅,舳舻相继”,汴河上帆影云移,由远而近,首尾相接,声势空前。宿州日日俯视着汴河繁忙景观,让眼神柔媚在汴河的柳烟槐绿里,热烈在南腔北调里,沉醉在那色彩迷离的瓷器里,优柔雅致,雍雍华贵。

冷寂感伤,最能触疼文人墨客的柔软,而繁华人烟在他们的心头点燃盎然激情也是那样轻松自然。从都城长安游宦的文人墨客,由南方赴京的风尘仆仆旅人,他们途径宿州,踏上埇桥,行走在隋堤的槐荫柳烟中,发思古之幽情,抒感今之性灵,任身体与才情一同在宿州汴河上飘飞,盘旋,忘乎所以。

他们偶然沉浸在隋堤旧事伤感中,让隋堤在诗文中抛洒旷古亡国悲怆,让汴河的流水流不尽心中积郁的世事苍茫。然而时空远隔,淡然了他们回望的情怀。他们转回目光,现世繁华凌乱了他们入世的慷慨。

他们漫步在隋堤上,感悟着“远山应见繁华事,不语青青对水流”的物我默契,欣赏着汴河樯楫远去的水墨淡影,喜悦着宿州繁华风烟,沉浸在“北通涿郡之渔商,南通江都之转输,其为利也博哉”的洋溢激情中,他们积极思考,温暖着“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若无龙舟水殿事,共禹论功不较多”的建功立业情绪。他们更将繁华尘世隐藏在内心深处,放空自我,摇身幻化为一叶扁舟,一丝柳线,一片宿州上空留恋不去的浮云,心旌荡漾在这方风水人情中,“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州古渡头。吴山点点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夹岸垂杨三百里,只应图画最相宜。春风野岸名花发,一道帆樯画柳烟”,“曲岸兰丛雁飞起,野客维舟碧烟里。竿头五两转天风,白日杨花满流水”,凄美的隐秘情愫,迷人的风景,繁华的人文世事,让他们羁旅宿州,久久不愿归去,即使离去,亦念念不忘。他们在埇桥宿州繁华的光影中,让隋堤,让汴河,让埇桥,尤让宿州,在生动的文字中永恒。

五代十国的短暂迷茫,挡不住汴水繁华,一座虹桥张扬着文字的神奇。北宋的埇桥,北宋的宿州,在汴水漫洇下,褪去大唐的感伤与张扬,洋溢着经济繁荣人文荟萃的沉稳厚重。

虹桥掩映中,浮现出宿州知州陈希亮睿智潇洒的身影。“(宿)州跨汴为桥,水马相争”,南北车马往来,自然渴望一条坦途,而东西漕运,帆桅高耸,当然奢想来去自如。陈希亮巧妙设计“飞桥”,巨木架空,横跨汴河,水马从此不再相争。朝廷褒奖,在漕运大动脉汴河上推广建造。陈希亮在北宋宿州繁华画卷上,点上绚丽锦绣,也让“飞桥”成为汴河上一道道亮丽的风景,虹桥夕照,迷离了多少游人的眼眸。

埇桥宿州,汴堤虹桥,给北宋宿州繁华加上夺目的花边,她名噪天下,引无数官宦、文人、商贾竟折腰。欧阳修来了,苏轼来了,梅尧臣来了,胡宿来了,宋祁来了,宋庠来了,曾巩来了,贺铸来了,王安礼来了,蒋之奇来了……他们留下有关宿州繁华的鲜活才情,留下驻留宿州的人生盛事。欧阳修泛舟汴河东下南去西上,《于役志》里飘逸着游览宿州的轻松悠闲,梅尧臣荡舟汴水,更是脱口而出“昨日初观水东下,千人走喜兮万人歌。歌谓何,大船来兮小船过”,苏轼极力赞赏宿州,“此去淮南第一州”,宋庠更发出“万艘衔尾饷史州”、“控淮引海无穷利”的感慨……

宿州繁华,摇曳着汴水含蓄而强烈的水韵,与其说宿州彰显着汴水的绵绵魅力,不如说汴水成就了宿州,成就了唐宋的繁华与阔大。

唐宋气象,繁华宿州,汴水悠悠东流,风情万种。

            三、乱世沧桑

铅华散尽,流水脉脉亦成殇

一条隋唐汴河造就了北宋王朝的富裕和华贵,然而,经济的繁荣与文化的崇高,在野蛮面前一丝不挂,文官制度的臃肿,武备的忽视,以及一味经济贿赂妥协,终于恶果绽放,重兵云集的汴梁在金兵铁蹄下,不堪一击。北宋王朝走向历史深处。赵氏宗室部分南渡,南宋建立。宿州成为宋金对峙的前沿,从此,“长亭一望一徘徊,千里关河百战来”。

汴河遇到她生命中刻骨铭心的人物。南宋建立第二年,1128年,这是汴河又一个难忘的年代,汴京留守杜充决黄河以阻金兵。黄河之水天上来,夺汴泗入淮,汴水渐渐为黄沙淤积,命悬于一线。

杜充,功耶?罪耶?与历史一起由后人评说。

素有南北交通锁钥之称的宿州,无法湮灭,更不能退出历史舞台,从而落得一身轻松,她只能走向它坎坷的城市兴废生涯。

决定宿州乃至黄淮大地命运的符离之战,还是带着南宋微弱的血性冲向历史前台。李显忠怀着一腔收复失地雄心,杀进灵璧,杀进虹县,杀进宿州,一时间中原移民看到了重回故国的希望,然而关键时刻,副将邵宏渊弃民族大义于不顾,迟滞不前,部将违令溃逃,金兵反攻成功。从此,汴河与宿州一起置于金人统治之下。“古汴微流绝,余民尚孑遗”,出使金国的南宋大臣楼钥眼望萧条寂寞的汴河两岸,心中激起的又是一种怎样的不甘与无奈,他骑行在宿州废弃的汴堤上,眼中迸溅着怎样的感慨惆怅!

大一统的元朝,开通京杭大运河,汴河彻底退出世人的视野。她渐渐湮灭,残存的隋堤,故道,与曾经辉煌的繁华、在岁月的书页上熠熠生光的文字,一起成为悲壮的记忆,成为凄凉的历史印痕。

汴河湮灭,宿州失却了诸多灵秀,诸多润泽。世事无常,人间正道沧桑,宿州命中注定经历磨难风霜。

明清以降,黄河泛滥,蝗灾频繁,黄淮地区的人们一筹莫展,宿州尘灰蔓延。明朝大臣王英经行宿州,“驱马历长坂,迢递上高原。荒野何萧条,蔓草与荆榛”,“四望悲风起,孤鬼泣我前。悲欢叹人事,泪下忽如泉”, 清代官员陶誉相来到宿州,他看到“淮徐大水凤颍旱,千人万人争逃荒”,听闻逃荒人悲惨经历,发出“闻言半晌泪欲吞,前途如此悉难存”的沙哑呼喊。
    汴水湮灭,失去灵秀润泽的宿州,踉踉跄跄,奔走在时代的风波里,挣扎在水深火热的苦难中,是天灾,也是人祸,更是文明进程中必经的血火洗礼。可是,汴水洇于地下,她并没有销声匿迹,她依然积聚着力量,滋养着宿州,滋养着她诞生的孩子,她与宿州一起等待着,等待着一个八百年重生的约定。

四、盛世梦景

宿州浴火重生,汴河劫后新生,又涅槃于一场战争。

翻开史册,书香淡淡,我霍然而惊,眼际闪现一幅壮阔的历史画卷:1948年,决定中华民族国运的淮海战役轰轰烈烈打响,“徐豫襟喉,古来百战之道;江淮唇齿,历代百家必争”之地的宿州,成为国共交战双方关键节点。宿城,国民党重兵把守,城池坚固,城壕陡深,然而转战大别山一年而疲惫不堪又缺少重武器的中原解放军克郑州,占开封,兵峰直指宿州,经过两天激战,一举解放宿城,掐断徐蚌之间联系,淮海战役局势大变,进而奠定了决定中华民族国运的淮海战役胜利的基石。

宿州解放,回到人民的怀抱,开启它城市发展的黄金轨道,八百年时光,望眼欲穿,汴水又迎来新的荣光。

古汴水北畔,上世纪六十年代,宿州人民为治理水患,历经五个春秋,开挖新汴河,引沱河水而东,经灵璧、泗县、泗洪入洪泽湖。自此,宿境河清岸绿,转眼近一个甲子时光,再无全域性水患,新汴河功谓大矣!

古汴水在古代水运极其重要的年代,以东西交通大动脉的姿态进入世人的视野,诗意流淌六百年,将宿州轻轻滋润了六百年。战火燃烧,朝代更迭,她隐逝了举世闻名的芳容,沉寂七百多年,又以排涝疏水造福黄淮的姿态再现江湖,宿州重回汴水润泽灵秀蓊郁的芳华岁月。

汴水幸也!宿州幸也!

伟大时代,总是创造梦想的摇篮。又是四十载转瞬即过,水润天泽,宿州出落得越发光彩照人。越发光彩照人的宿州

正以新姿展现盛世景象,宿州新汴河欣逢盛世,梳妆打扮,朴实无华中天然脱俗,梦幻般姗姗而至……

    新世纪初,借中国大运河文化遗产成为世界遗产之东风,隋唐大运河汴河文化遗产又迎来新的发展契机。宿州埇桥遗址和宋代码头遗址的相继考古发现,提升了宿州的文化内蕴,厚重了苏州的文化定位。随着考古发掘的深入以及汴河文化遗产的进一步开发,宿州和古汴河的人文魅力将越发彰显。

我行走在宿州城区北畔,行走在万条柳丝中,行走在千万红紫中,成了一只飞鸟,成了一片绿叶,成了一缕流水。古汴水和新汴河在这里相会,在这里完成历史的融合,新汴河景观带如一条景观长龙,蜿蜒飞腾,跌宕着我的心胸。景观带东西三十里,蓝天绿水,白鹭野鸭或翔或游。河畔栈道伴水而行,曲池绿洲,蒲苇莲芡蓊蓊郁郁,随风摇曳。河岸花草树木延伸,浓阴匝地,花香袭人。红色甬道在浓阴花香里悠然远去。亭台楼阁,翼然而立,在河畔树间花丛中自然点缀。耳畔奏起各种鸟儿的妙音,它们自由的歌唱,嬉戏追逐,在数十里绿色中书写着自然生趣。我的目光跟随它们的翼尖,掠过浓郁的生机,徜徉在汴河空前的诗情画意里……

隋唐北宋,尤其是南宋那些文人墨客,当他们穿行在这盛世宿州的汴河景观里,激起的诗情是否如春秋汴河之水,缓缓流淌?抑或如盛夏滔滔洪水汹涌东去?

我面对新汴河新奇景致,想象着古人悠远的思虑,当他们行走在新汴河两岸,于优美景色中一览那承载着宿州数千年历史的人文景观,又会发起怎样的感慨?

也许,他们驻足“大泽惊雷”,驻足 “霸王别姬”,驻足 “符离鏖兵”,驻足“攻克宿州”……吊古怀今,伤时感怀,为宿州千古战场的惨烈悲壮和决定时局的悠远影响而扼腕感叹;也许,他们驻足 “鞭打芦花”,驻足 “钟馗嫁妹”,驻足“宴嬉台”、“东林草堂”、“扶疏亭”……深深折服,沉浸在厚重的宿州古老文化氛围中,忘记西东。

新汴河景观人文正是宿州数千年历史的浓缩,宿州恰是我们古老国度的影子。他们在宽厚的黄淮大地上,深深扎根,历经风雨,心志愈久弥坚,阔步走向辉煌,呈现着盛世梦景……

漫步新汴河景观带,仿佛阅读宿州数千年文明,在悠游汴河水韵中,感染宿州精彩年华。

古老汴水,崭新汴河,润泽宿城,张帆远航,乘风东去……

2019-7-2

 

牛士中简历

牛士中,男,文学学士,法学硕士,媒体撰稿人。安徽省散文家协会会员,安徽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安徽省民俗协会会员,《宿州文艺》副主编,《磬乡文学》编委。

《中国劳动保障报》《华东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农村经济与科技》《阜阳职业技术学院学报》等期刊上发表论文数十篇,在《华东理工大学周报》、《江淮时报》、《新安晚报》、《阜阳日报》《颍州晚报》、《华理研究生》、《春泥》等报刊杂志及网络上发表书评、散文、诗歌二百多篇(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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