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百度搜索 天下时报 找到我们!

李广宁——故乡的云之乡音无改

李广宁——故乡的云之乡音无改

文字:[大][中][小] 手机页面二维码 2018-3-26     浏览次数:    

李广宁——故乡的云乡音无改

 

李广宁


        少小离家老大回,
        乡音无改鬓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
        笑问客从何处来?
  这是唐人贺知章《回乡偶书二首》中的一首名诗。每读此,总不禁会回想起自已的固镇乡音。我生於固镇,长於固镇,且在那里的乡间工作了差不多10年。恢复高考后考上大学离开固镇时年近而立,已算不上"少小离家"了,因此虽四十年过去,依然是"乡音无改"。尽管在外面的公共埸合讲"固普"(带固镇口音的普通话),回到家中与老婆儿女依然讲固镇乡音。但第三代就不买账了。孙女已经上中学,一口普通话,不肯讲固镇话。要开饭的时候,我喊"剋饭了",她皱皱眉纠正我:"爷爷,应该讲吃饭"。"剋饭",我坚持着。"吃饭"。她继续纠正我。"剋饭!俺们固镇人就叫剋饭。"看我那样固执,孙女笑了"好吧,剋饭,行了吧?""不行!"我仍然不依不饶。"还不行?为什么?“孙女睁大了眼晴好奇地问。"应该叫`管了吧""。我继续用固镇话纠正她。"唉一爷爷!"孙女头直摇,无奈地端起碗自顾地吃不理我了。"哈哈哈"一我大笑起来。

在家中或见到老乡,讲乡音有亲切感,人与人的距离一下子就没有了。固镇地属淮北平原的浍河岸边,又是津浦铁路的沿线城镇,历来是水陆码头交通要道所在。悠久的历史积淀了丰厚的语言文化,相对来说,固镇话语汇丰富,叙述同一件事甚至同一句话就可以有多种说法。因此你会感到固镇话很丰润,还有几分活泼和佻达。在乡下,即使一些文化水平很低的妇女们闲聚时,斗起咀来也是互不相让,俏皮话和歇后语成串,常常让你笑得肚子疼。曾记得在乡下时,有人讲某妇女日子过得"滋润",她回答道:“俺是癞瘊子(注:即蟾蜍)拴在使牛鞭上一一你光看俺腾云驾霧,不知道俺是受罪的疙瘩"。真令人绝倒。
  稍微考证一下,在那些普通的口语或被认为是很"土"的俚语里,往往竟然是很文雅的文辞甚至是历史典故变化而来的。如固镇人最常讲的一句话叫"一盏着",意为"等一会"。这其实是从三国演义中关公温酒斩华雄的故事变来的。想当年十八路诸侯会盟反董卓,遇大将华雄阻挡无人敢敌,只有马弓手关二爷主动请缨迎敌。曹操以一盏热酒为其壮行,关爷厉声:先放着,且待俺斩了那厮回来再饮!遂提刀出阵,斩华雄提首级回营,那盏酒还是温的。固镇话里还有一句叫"一盏功夫“,意为“一小会儿",也是这么来的。固镇人斥责别人花言巧语时一定会说“你别跟我枝里花木里花的"。其实应该是"栀子花茉莉花"讲变了形。另外固镇人形容某人不大方有点文酸味时,会讲"那个人资文资月的"。实际上是将"詩云子曰"讲变了形。在固镇话里,有很多字的发音与普通话差别较大,实际上考证起来是保留了古代的发音。如唐代王勃《滕王歌序》有名句“落霞与孤骛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如用普通话唸"色"(Se)是不合韵的,但固镇话中的"色"读作"Shei",就完全合韵了。
  乡音是浓浓的乡情,是陈年的老酒,更是研究古代语言的原生态宝库。愿我们且行且珍惜她吧。
                 2018.3.26写於淝上

返回上一步
打印此页
在线咨询
在线客服:
18225603085

请扫描二维码访问手机站

[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