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百度搜索 天下时报 找到我们!

文化天下

黄永福——相、相土与相邑、相城、相山、相王

文字:[大][中][小] 手机页面二维码 2020/5/1     浏览次数:    

相、相土与相邑、相城、相山、相王

 

黄永福

 

内容提要:本文勾勒了夏朝第五任帝王姒相和其属臣殷商第三世先公“子土乘杜、相土)的主要事迹。推断出古代淮北相邑建立于夏代帝相元年,淮北之相邑、相城、相山得名源于夏朝第五任帝王姒相,已有四千年历史。考证出历史上真正的相王只有夏朝帝王姒相一人。

 

   

 

淮北市相山是皖北一处久负盛誉的名胜,其风景优美,文物丰富;相山南麓的相城历史悠久,人文荟萃。然相山何以名相山,相城何以名相城?其名称来源到底在哪里?目前最广泛的说法是来源于“相土”。此说的根据是唐朝李吉甫撰《元和郡县志》和北宋乐史撰《太平寰宇记》。和郡县志》云:故相城,在县西北九十里,盖相土旧都也。《太平寰宇记》沿袭上述说法云:相故城,土所居。”以后的地方志书基本沿袭旧说。

今人根据上述记载并经广泛宣传,“相土建城”以及相城、相山得名于相土的说法广泛传播人云亦云,已成为很多人的认识。而此说有何依据、是否准确,少有人关注。对于相邑、相城、相山、相王得名的更加全面深入的考察,尚未见有系统的研究文章。近期,我于工作之余,对此课题进行探析,关于相邑、相城、相山、相王得名,索根求源,应来自于夏朝第五位帝王“相”,同时也与商汤第十一世祖商公 “土”(相土、乘杜)有着密切的联系。为正本清源,还原历史,特草成陋文以资引玉并就教于方家。

 

 

  1. 相其人其事

     

        “相”者何许人也?根据史籍记载,相(汉语拼音为xiang普通话读音为第一声,淮北话读音为第三声),姒姓,为夏朝(公元前2070年——前1600年)第五任帝王,史称“帝相”。“相”为名还是为号,后人看法不一,可能为名,也可能为尊号、年号。相是一个悲剧人物,在夏朝初期历史中有着十分重要的影响,其人颇具宏图大志、文韬武略、顽强意志、坚定信念,一生经历曲折、坎坷悲壮:幼时其伯父夏帝太康失位致使夏朝名存实亡,青年时期其父亲仲康沦为傀儡后又被杀,由此激发其复国大志,不屈不挠顽强奋斗二十八年,最终功亏一篑身死敌手,其遗腹子少康继承父志最终实现夏朝复兴大业。

    帝相为夏朝创业之君大禹重孙。大禹于公元前21世纪,结束了中国原始社会末期的部落联盟领袖(天子)禅让制,创立了中国第一个奴隶制王朝——夏朝,为夏代第一任帝王。大禹之子启为第二任帝王。启之子太康为第三任帝王。太康之弟仲康为第四任帝王。仲康之子即相,是为第五任帝王。相之子少康为第六任帝王。

    上述夏代初期六任五代帝王时期,是夏朝初创时期,禹、启改禅让制为世袭制,将公天下改为家天下,新创制的世袭制、家天下并未被人们广泛接受,同时夏朝尚未形成一套成熟稳定的政治制度,加之太康不修政德荒废政务,因此一些不服夏朝统治的部落特别是东夷部落趁机群起而攻之,东夷族有穷氏部落领袖后羿(夷羿)趁太康外出田猎发动政变,立太康之弟仲康为傀儡王,后羿成为夏朝的实际执政者。后羿篡政二十年,残暴荒淫,为其大臣有寒氏部落首领寒浞所杀寒浞政变后自立为王,在有寒氏之地(今山东潍坊)建立了寒国,取代了夏朝的统治。   夏王太康失国后奔逃至殷商部落控制的阳夏(今河南太康)之地苟延残喘,其后郁郁而终。太康之弟仲康继位(实为傀儡)十三年也为后羿所杀。仲康死,逃亡在外的仲康之子相于商丘继位。商丘是殷商部落的传统核心区域,此时商丘在商公乘杜(即后世所称之相土)的控制之下。由于商公乘杜所统领的殷商部落兵强马壮,实力强大,加之其又是夏朝世袭的火正(司火之官),有着崇高的地位和威望,并对夏朝忠心耿耿,所以相投奔到此并被乘杜拥戴为夏帝。夏帝相对乘杜感恩戴德并给予充分信赖,授予乘杜大司马之职,命其统领天下拥夏各部军马,征讨四方,恢复华夏。忠于夏朝的部落如斟灌氏(在今山东寿光)、斟鄩氏(在今河南偃师)、有仍氏(在今山东济宁)、有虞氏(在今河南虞城)、有鬲氏(在今山东德州等纷纷与商部落组成拥夏联盟。相在乘杜的帮助和各地拥夏部落(诸侯)的支持声援下,向东夷族各部落和寒浞势力发起声势浩大的讨伐。在迅速占领商丘周围地区后,随即挥师向东夷族的传统领地今之江苏、安徽两省的淮北地区以及寒浞盘踞的山东挺进。经过七年征讨,帝相把夏朝的疆域范围扩大到南至淮河流域、北至黄河中下游、西至洛阳以西、东至大海(今黄海和渤海)之滨。

    帝相继位初期,以殷商部落的都邑商丘为其临时都城。在此期间,帝相为其伯父太康修陵祭祀并将“阳夏”城更名为“太康”城以示纪念。帝相元年,在乘杜辅佐下,帝相亲率征伐大军御驾亲征。东征战果辉煌,首先攻占了今之河南夏邑之地,以此为都并命名为“夏邑”。当时殷商和淮夷的分野之地在今天豫东一带,夏邑在被相攻取之前应属淮夷之地而不属于殷商,帝相只有占领殷商部落所属之外的地方才能宣布建立直属于自己的地盘和都邑。因此,夏邑的创建,对于帝相来说意义重大,它宣告了被寒浞灭亡的夏朝的正式重建和都城的重新确立,同时也起到了展示力量树立信心鼓舞部族的作用。建都夏邑之后,帝相再接再厉挥师东向,每攻取一地便昭告天下,此地已为“相土”,在所获取新地建立城邑以供驻跸,并将驻跸城邑命名为“相邑”。随着东征北伐的进展,帝相跟随军队不断进驻新的城邑,因此在淮北之地便出现了由西向东排列的三个“相邑”,即亳州相邑、淮北相邑、宿迁相邑。然后,帝相从宿迁相邑由南向北进军,依次驻跸邳(今江苏邳州)、岱宗(今山东泰安)、斟灌(今山东寿光)、帝丘(今河北濮阳)等地,这些城邑属于拥夏部落范围但不属于“相土”,因而不称“相邑”。直至攻占帝丘(今河北濮阳)、安阳(今河南安阳)一带,才又建立新的“相邑”。由上述帝相进驻之地可以看出,把这些相邑和其他驻地互相联线,就是一幅帝相东征九夷北伐寒浞的路线图。帝相之所以在这么多地方设置“相邑”,首先是其行军路线、驻扎休整、建立根据地的实际需要,其次也是通过命名“夏邑、相邑、相土”,向世人表明自己所取得的功绩,以扩大宣传效应和社会影响。

    后来,亳州相邑于战国时期由楚国设相县,其后楚国占领淮北相邑又以淮北相邑为相县,亳州相县遂被废或并入淮北相县,城邑逐渐虚荒。亳州相县为老子故乡。淮北相邑春秋战国时期曾成为子宋之别都,战国晚期楚国在此建立相县,曾作为楚国春申君封地淮北十二县之都邑,后为楚、秦之四川(水)郡、两汉三国南北朝之沛郡(沛国)郡治,至北齐时废此后历代直至民国为相城乡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建立淮北市相山区。宿迁相邑由楚、秦设下相县,历代沿袭,北齐时废。

    相与乘杜所率领的大军攻占淮北之地以后,由下相进驻邳侯之地(今江苏邳州),在邳地休整扩军后继续向北进攻,进入寒浞统治的核心地区今山东境内,首先进驻岱宗(今山东泰山),其后进驻斟灌氏之地(今山东寿光)。在斟灌数年,帝相大军与寒浞大军直接发生了战争,在相持不下难以取胜的形势下,帝相改变战略,由山东北部向西北方向渡过黄河,攻取今天河南北部濮阳、安阳一带,又在濮阳、安阳之地建立了两个“相邑”。濮阳相邑即帝丘,成为帝相后期都城。安阳相邑至商代河亶甲为王时曾建都于此,北魏在此设相州,隋唐在相州之下曾设相县(唐睿宗李旦曾以此州县而封相王),相州沿袭至北宋,金时被废。经过十数年东征北伐,帝相联盟了一批拥夏部落,臣服了不少东夷部族,淮河以北直至黄河中下游的大部分地方,都成为帝相直辖的“相土”或听命于帝相的联盟部落之地,从而构筑了一条对有寒氏之国(寒浞)的巨型包围圈。

    相虽然南北转战二十八年,并在山东境内与寒浞进行了长达二十多年的较量,发起几次大战包括一次中国历史上最早的水面舟战,依然没有能够彻底打败以有寒氏(今山东潍坊)为都的寒浞部落,反而被寒浞之子寒浇、寒过率军突袭,攻杀于后期都城帝丘(今河南濮阳)。但是,在相的领导下,拥夏各部落与寒浞势力进行了二十八年坚决顽强的斗争,使寒浞的统治体系受到极大打击,寒浞势力逐步衰落。相的一生用现在话说是英勇战斗顽强拼搏的一生,他的不幸遇难,是夏朝复兴的巨大损失。帝相死后,其妻后缗逃至母家有仍氏山东济宁)之地,生下遗腹子少康。少康历经苦难,长大成人,最终在商丘一带立足,并在殷商部落帮助下集结拥夏势力,发动反攻,使女艾谍浇,使季抒诱豷,遂灭过、戈,复禹之绩(引自《左传·哀公元年》)。少康最终消灭寒浞领导的有寒氏之国及其附庸,在其父帝相驻跸之地夏邑建都称帝,励精图治,实现了夏朝中兴。

     

  2. 相土其人其事

     

        “相土”者何许人也?根据史籍记载,殷商(商族部落首领的始祖名契汉语拼音xie又名阏伯契是帝舜、帝禹时期两朝的大臣,官至司徒(执掌民事之官),又是大禹治水时的重要帮手,因治水有功理民有道由帝舜封于商(今河南商丘),赐姓子氏。契传位于昭明,昭明曾北上迁居砥石(今河北元氏),后又还商丘(《荀子·成相》云:昭明居于砥石迁于商”)。昭明传位于相土。即是说,相土是殷商部落的第三代首领。夏代初期,殷商部落是夏朝统治集团中最重要的部落(方国)联盟之一。按照后世的说法,契、昭明、相土都是夏朝统治下的“商侯”。其实,在商汤之前的历代殷商领袖都是夏朝所封的公爵或侯爵(夏朝诸侯或方国分成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应称为商公或商侯。第三代商公相土大致生活在夏代第四任帝仲康、第五任帝相时期。

     鲜为人知的是,商公“相土”又名“乘杜”或“土”。“相土”一词,最早出现在《商颂·长发》一诗经广泛传唱并载入《诗经》,后被作为商公乘杜或土之名又经史家载入正史,成为第三世商公的正式名称而广为人知,“乘杜”一名就基本湮封于历史烟尘之中而知之者甚少。其实,“相土”也好,“乘杜”也好,都不是本名,应该是当时人们对辅佐夏帝相建功立业的一代商侯的称号(古人有姓有氏、有名有号,特别是大人物在当时以号闻名的比较普遍,又因上古局限,缺乏文字记载,其本名反而不为人所知。)“乘杜”者,善于驾驶或者经常乘坐杜木马车、木橇、木辇的那个人物;“相土”者,到处攻城拔寨然后就昭告天下“此处是夏王帝相之土”的那个人物。“乘杜”是事业成功之前的名号,反映的只不过是一个驾车、乘车的部落首领的状态和特征,虽然在那时能够“陆行乘车、泥行乘橇、水行乘船、山行乘也是王侯将相的标志,相当于现代领导人乘坐专列专机;但是“相土”这个名号就明显不同了,这个名号所反映的是一个帮助夏朝完成复兴大业功勋卓著的人物的言行特征和精神面貌。因而后人特别是殷商后裔弃“乘杜”之名而扬“相土”之名就顺理成章了。

    据专家考证,在殷商甲骨文中,商汤之前的殷商先公并无“相土”之名亦无“乘杜”之名,只有名“土”者。古人认为“”即“”(见《荀子·解蔽》“乘杜作乘马。”杨倞注曰:“《世本》云:杜与土同。以其作乘马之法,故谓之乘杜。”)直至《诗经》当中才出现“相土烈烈”之句。由此可见,“相土”之名号很可能是殷商后世根据先祖乘杜(土)事迹为其追加的尊号。乘杜是帝相的股肱重臣并忠心耿耿辅佐帝相建功立业,功勋盖世,后人把他名号之前加一“相”字,以突出其与帝相之关系,增加身前身后之荣耀,也未为不可。只是无意之中混淆了“相”和“土(乘杜)”的关系。现代历史上也曾出现过把两个人物连称,以致时人误把两个人当做一个人的现象,如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人们把毛泽东和朱德连称为“朱毛”,有人就认为朱毛是一个人而不知道是两个人。“相土”也可能是夏商时期人们对“相”和“土”两个人物的连称,后来被误认为是一个人。

     夏朝到帝相之时,太康、仲康两朝天子被害,朝廷蒙难已久,部落混战,可谓天下大乱,百姓涂炭。乘杜(土、相土)作为夏朝组成部分中最强盛的部落首领(商侯、商公),历任夏朝廷的火正、司马。(《左传》昔陶唐氏火正阏伯居商丘,祀大火,而火纪时焉,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中国历史大辞典·下卷。相土词条》:“相土又作乘杜。商先公。相传为昭明之子。曾任夏的司马”)火正一职是远古时期非常重要的司火之官,主要职责有三项:一是掌管天象、判断吉凶、观象授时,二是掌管火种、点火烧荒、开田辟地,三是守燎祭天,主持祭祀;“司马”一职是掌管军赋军队的军事长官,主要职责是按照夏王的旨意征伐四方,开疆拓土。乘杜(土、相土)最大的功绩有三条:一是壮大了殷商部落,由以商丘为中心“方七十里”的部落方国,发展到东至大海(黄海、渤海)北至砥石(河北元氏)的广阔地域;二是发明或改进了重要的交通工具——乘马(乘马,即以四匹马驾驶的车辆,在当时是最先进的交通工具);三是护佑太康、相、少康三代夏朝帝王,帮助帝相征服东夷打击寒浞,开疆拓土,并在帝相死后帮助相的儿子少康复国。乘杜(相土、土)对于夏朝以及后来的殷商王朝来说,其功可谓至伟矣,所以后人评价相土佐夏,功著于商”(《史记·殷本纪·索隐》),又引《诗经》而赞誉其“相土烈烈,海外有截”,确实名至实归。

    乘杜(土)深得其祖父契管火治水理民之道的真传,具备丰富的天文历法气象知识和储火用火技术、治水技术、制造技术、畜牧驯养技术,掌握当时最先进的生产力以及进攻性武器和手段,在军事手段上能够运用以上技术而发动火攻、水攻、骑战、车战甚至象战(《吕氏春秋·古乐》云“商人服象为虐于东夷。”)借助这些先进技术、战术而迅速发展壮大的殷商部落,凝聚和慑服了周围一批部族。在辅佐相继位之后,乘杜官拜司马,专掌征伐,借助帝相的命令和威望,号召天下,征讨九夷和寒浞,深得天时地利人和。

    乘杜(土、相土)辅佐帝相东征北伐,所向无不披靡,东夷势力落荒而逃或者投降归附,所到之处,夏朝火正、大司马乘杜每每大张旗鼓地昭告天下:此地为“相土”——帝相的土地。我想,这也许是后世有人称之为“相土”的原因之一。帝相十五年,追随帝相南征北战的相土(乘杜、土)镇守于砥石(今河北元氏),而此时寒浞的势力又在黄河以南作乱反扑,攻取了斟鄩氏、斟灌氏之地,甚至威胁和侵占商丘之地。相土受帝相之命,训练一支战车和骑兵组成的部队迅速南下救援,到达商丘后,乘杜再次打败寒浞势力,稳定了殷商部落的传统领地以及夏邑、相邑等“相土”之地,为以后少康中兴和殷商王朝建立打下了基础。但是,离开了相土(乘杜)辅佐和保护的帝相实力大减,险象环生,最终被寒浞之子寒浇杀害于都城帝丘(河南濮阳)。十余年后,帝相之子少康又投奔到殷商附近的有虞氏(今河南商丘虞城)部落,在殷商及其同盟部落的大力帮助下,最终消灭寒浞,恢复夏朝,建都夏邑,实现了少康中兴。

     

  1. 几点结论

     

         综上所述,可得出以下三点结论:

    (一)淮北相邑、相城、相山因夏代第任帝王相而得名。

    帝相在东征北伐途中,对在被其攻占的东夷等地方曾经驻跸的部分城邑,命名为“相邑”作为临时都城,而对曾经驻跸的其他部落联盟领地则没有此类命名。“相邑”共有四、五处,即安徽亳州相邑、安徽淮北相邑、江苏宿迁相邑、河南安阳相邑,有人认为河南濮阳也曾经建立过“相邑”。这些相邑,都是帝相曾经驻跸之处。由此可知,淮北相邑、相城、相山之得名,是由夏帝相于帝相元年(约公元前2022年)征伐淮夷时所赐,由帝相之大司马乘杜(土、相土)奉命昭告天下,已有四千年历史。

    古人及有关志书以为相邑、相城、相山因相土而得名,我以为不确。除上述史实证明相邑、相城、相山得名于夏帝姒相以外,即便历史上真有号称“相土”之人,他作为夏帝相的忠臣并在帝相直接统领下,也决不会违背礼法以下犯上用自己的名号来命名一个地方或者城邑。如是别人以相土名号来命名此地、此城、此山,那也应该叫做“相土邑、相土城、相土山”而不应该混同或假冒同一时代的帝王之名。

    (二)《诗经》中“相土烈烈,海外有截”诗句原是对夏帝相的歌颂,后人误以为是对殷商先公“土”(乘杜、土)的歌颂。

        句诗取自《诗经·商颂·长发》。《长发》这首诗长达五十一句,是对夏朝历史和商汤代夏史实的回顾,其中提到夏朝三代帝王即禹、相、桀的事迹,对禹、相给予了肯定和歌颂,对夏桀则予以谴责,以示殷商代夏有理。“相土烈烈,海外有截”意思为:帝相东征北伐开疆拓土气势迅猛,犹如烈火燎原一般席卷天下,其声势之浩大疆域之广阔功德之高隆,连四海之外的荒蛮之族也一致宾服,实现了《诗经》所言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诗中“海”,指四海,《尔雅》云:“九夷、八狄、七戎、六蛮谓之四海”;“截”,义为如刀截一般整齐一致。据《竹书纪年》等古史记载:帝相于帝相元年征淮夷,帝相二年征黄夷、风夷、畎夷,帝相七年于夷来宾。于夷亦作嵎夷,据考证居于渤海之滨,这说明边远部族曾宾服于帝相,帝相确实威名远播。“相土”一词,解读为“帝相之土”。“相土烈烈”一句,可与《诗经》中另一句诗“殷土芒芒”(见《诗经·商颂·玄鸟》)和《左传》名句 “芒芒禹迹,划为九州《左传·襄公四年对读互照,“烈烈、芒芒”皆是形容域阔势大之意。(另,相土烈烈”“殷土芒芒”,很可能是安徽淮北之烈山、河南永城之芒山得名的出处。待考。)

    (三)淮北相城之“相王”即夏代第任帝王相。

    西晋太康五年(公元284),沛国令郭卿奉旨主持兴建相山庙,以供奉相山之神,“明上王庙”,庙神到底原型为谁不详。齐阜昌二年(公元1131宋高宗绍兴元年)加封庙神为显济王”,此后该庙显济王庙”。

    显济王庙,民间俗称相山老爷庙或者相王庙。明清《宿州志》在相城地图上也把相城叫做相王城。现代人对相王为谁已经不甚了了,有以相土为相王者,有以柳下跖为相王者,有以宋国国君为相王者,有以东汉沛王为相王者,有以相山神灵为相王者,等等,以讹传讹不一而足。

    我以为以上观点均不能成立。历史上殷商先公乘杜(土)只是部落首领、夏朝部属,生前爵位系商公或商侯,未曾称王,其名号为“土”并无“相”字,因而不能称其为“相王”。柳下跖在春秋晚期发动了历史上第一次奴隶大起义,《左传》、《庄子》等古籍称其非帝而贬圣贤,横行天下,侵暴诸侯史称“盗跖”,其本人蔑视帝王、粪土诸侯因而从未称王,故不能称其为“相王”。春秋战国时期,宋共公等宋国国君曾经以相城为别都,但是宋国国君除最后一任(宋偃王)自称宋王外其他历任均未曾称王。宋偃王历史上也从未被称为“相王”。至东汉光武帝刘秀曾封沛王于淮北相城,沿袭八代,但是历任沛王无人自称或他称为“相王”,因此曾在相城为王的沛王也不能称为“相王”。唐朝唐睿宗李旦曾封“相王”,但其封地不在淮北相城而在河北相州,且距西晋建“明上王庙”已去三百多年,与淮北相城、相王无关。所谓相山神灵更是虚无缥缈。

    我认为,淮北相山明上王庙当初就是纪念帝相之庙,“相王”就是夏朝相。理由一,西晋武帝司马炎“太康”为年号,除了“太康”一词寓意太平盛世之外,文治武功颇有作为的晋武帝司马炎应熟知夏代历史,不会不知道夏朝太康失国的史实,其仍然使用一般人会避讳的“太康”作为年号,可能更有以“太康失国”典故来警醒自己勉励臣的意图。而此时沛国令郭卿奉旨在境内相山南麓兴祠建庙,意在纪念立志复兴、追求统一的夏帝相,则正合晋武帝司马炎之意,因而得到朝廷批准。理由二,古人曾称夏王为“明王”。《管子·大匡》云:“夫杞,明王之后也。”《史记· 陈杞世家》言杞东楼公者,夏后禹之后苗裔也。殷时或封或绝。周武王克殷纣,求禹之后,得东楼公,封之於杞,以奉夏后氏祀。”由此可知,明王即指夏王。理由从古至今,只有夏代帝王姒相一人,既称王为帝,又有名号为“相王”(夏商周三代帝王,古籍在称谓上帝、王、君、天子并用,俗称夏王、商王、周王较多,如夏代的禹王、相王、桀王等),且帝相曾来相邑(相城)建城驻跸,相城为其临时都城,此山、此土、此邑、此城皆因帝相得名。综上,名副其实的相王只有帝相一人。

     

    参考资料:

  1. 《诗经·商颂·长发》

  2. 《楚辞·天问篇·离骚篇》

  3. 《左传·襄公四年·哀公元年》

  4. 《史记·夏本纪·殷本纪》

  5. 《历史研究·历代名人夏商篇》

  6. 《庄子·杂篇·盗跖》

  7.  方诗铭等著《古本竹书纪年辑证》

  8.  张正明著《楚史》

  9.  李修松著《淮夷探论》

  10.  王宇信著《上甲至汤灭商前商族早期国家的形成》

  11.  玉壶九千著《中国远古帝王谱·夏王朝》

  12.  张永年著《相史探源》

    13. 张玉金著《殷商时代宜祀的研究》

    14. 夏商周断代工程《夏商周年表》

    本文作于2012年10月,曾在2013年淮河文化研究会年会上交流。作者黄永福,中国姓氏文化研究会会员、安徽淮河文化研究会会员、淮北文化研究会会员,现任淮北市纪委监委驻市发改委纪检监察组组长。

     

    此文刊发于2012年《淮北文化》一一《诗经》"相土烈烈海外有截"新解

返回上一步
打印此页
在线咨询
在线客服:
18225603085

请扫描二维码访问手机站

[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