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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树根:我为陈振濂老师抄书稿

文字:[大][中][小] 手机页面二维码 2020/3/3     浏览次数:    

童树根和他的恩师陈振濂先生在杭州东南书法社

成立35周年纪念展上合影

 

陈振濂,号颐斋,1956年2月生于上海,原籍浙江鄞县人。师承陆维钊、沙孟海、诸乐三先生。

现为全国人大代表,中国美术学院、浙江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文联副主席,中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西泠印社副社长兼秘书长,浙江省文联副主席

 

我为陈老师抄书稿

 

童树根/文

 

1992年6月,单位派我去杭州钱江疗养院疗养,到了杭州自然少不了要去拜见我的恩师陈振濂先生。

    履行完入住疗养院的相关手续后,我借了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沿着之江路来到了位于南山路218号的浙江美术学院(今中国美院)。扣开“颐斋”的房门,陈老师见来者是我,十分高兴地把我引进厅内。落座后,陈老师问我此次来杭有何公干?我告知是来疗养,他说你来的正好,我最近才从日本讲学回来,手头有一本书稿出版社催着要,时间挺紧,你若能够抽出空闲,就过来帮我抄誊整理一下,你看如何?听到老师这么一说,我没有任何迟疑立马一口答应下来。陈老师一向对我关爱有加,自82年在他门下学书以来,使我如沐春风,能够为老师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是我的荣幸,也是做学生的义务。受领过任务后,我先是回到疗养院请个假。说实话,所谓的疗养无非带着大家到一些景点参观一下,并没有其他方面的特别内容。对于游览,我已经不感兴趣了,在这之前,我已在杭州生活过四年,我所服役的部队就在如今的西溪湿地边上,那时我们去灵隐寺,通常从北高峰直接翻过去,连门票都免了。记得当时白堤上的花草都是我们部队帮助种植的,那时候有个说法叫“军民共建”,“鱼水情深”在杭州融合的是非常好的。别的不说,学书法的班里仅有的两个穿军装的学员,就是我和海军的盛长荣。陈老师私下里跟我说,我对你们两位穿军装的同学感到格外亲切!话说回来,我向疗养院请假,他们很快就恩准了,只是要求白天可以不参加疗养院的活动,但晚上保证回到疗养院即可,这样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帮助陈老师抄书稿了。

 

    我一身轻松地回到陈老师身边,他似乎也感到格外释然,陈老师把要抄誊整理的书稿放在我的面前,一本本稿纸写的密密麻麻,堆起来足足有一尺多高。我问这有多少字?陈老师告知一共40多万字,吓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我此次在杭州的逗留时间只有一周,担心万一完不成任务岂不是有负老师的雅望?陈老师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说没关系,能做多少做多少。虽然之前我在部队做过文书工作,但从未像现在做这样专业的案头工作,这下看来真的要挑战一下自我了。于是在美院给陈老师那间专门的工作室,我伴在陈老师一侧,一边看他修改,一边负责帮助抄誊粘贴,对于一些生涩不懂的内容,我就大胆地向陈老师请教,陈老师总能耐心地答复。有时陈老师担心我工作久了可能会产生枯燥乏味的情况,就会主动讲讲轻松的话题。其实随着工作的深入,渐渐的我被陈老师笔底流出的优美文字所吸引,况且宋词里许多华丽生动的语言本身就沁人心扉。能在学术大师身边工作学习,除了兴奋、喜悦、曼妙之外,还能有什么呢?有时我暗暗地在想,陈老师的专业是书法篆刻,但他早年又是从事绘画研究与教学的,在这几个领域都取得了丰硕的研究创作成果并不奇怪。

 

童树根老师参与抄录的《宋词流派的美学研究》

 

面前的这部40多万字的《宋词流派的美学研究》是歪打正着?还是一次全新的尝试?毕竟宋词也有它的专业研究队伍,如果别人在这方面的研究已经很前沿了,那么陈老师的研究会不会“背时”?带着这个疑问,我当面向陈老师进行了讨教,陈老师毫不含糊地告诉我:你想想看,我的书画篆刻研究如果达到一定高度的话,那么我反过来再做其他方面的研究,也不可能是零起点,他回答我的问题坚定而有底气。后来我才知道,陈老师自从1979年考入浙江美术学院书法篆刻研究生时,担任他教学的业师陆维钊先生,不仅是书法篆刻的一代宗师,更是一位精于词学的专家,曾经协助叶恭绰先生编纂《全清词钞》,陆先生对陈老师在词学上的提携和帮助也是倾注了很多心血的。大概也就是从那时起,陈老师一边埋首于本专业的学习,一边在做着词学上的研究与积累,抛开其专著《空间诗学导论》不说,他已在《文学遗产增刊》上发表过《略论贺铸词的艺术特色》。即便在日本岐阜女子大学作客座教授的两年间,依然利用难得的空闲时间常对青山填词,得东瀛词稿一百余首,可见陈老师对词的钟爱!及至后来读到中华书局总编辑傅璇琮先生为陈老师的这部著作写的序言时,傅先生认为许多研究者就宋词而论宋词,眼界不够宽泛,思考不够深入,缺少多学科的交叉,甚至呼吁这部著作能够引起讨论,藉此使词派的研究进一步引向“深水区”,从而对现状的研究有所推动,足见陈老师这部著作的学术意义和理论深度以及在词学界的影响!

 

童树根被写入该书《后记》

 

鉴于时间紧迫,除了白天和陈老师一起工作外,每天还带着部分书稿回疗养院挑灯夜战。经过一周的不懈努力,在我结束疗养之际,这本书稿的抄誊整理工作终于大功告成,这才使我如释重负!我的高效也赢得了陈老师的赞许,他向我透露这本书出版后会从中找到我的名字,当时我并没有太在意,后来《宋词流派的美学研究》由江苏教育出版社付梓,“童树根”三个字果然被陈老师真真切切地写在了后记里。其实写不写进去对我来说无关紧要,通过抄誊这部著作,能够在陈老师身边领略到一代学人、一位享誉海内外的艺术家严谨治学、高韵深情的人格魅力,对我来说才是最值得引以为豪的。

   前些年,我在家乡凤台举办过一次书法展,陈老师欣然题写了“百炼钢”三字以勉,如果说我在学习书法的道路上尚能孜孜以求的话,与陈老师的耳提面命和谆谆教诲是断不可分的。“百炼钢”现在就挂在我寓居的西墙上,看到它,就像当年鲁迅看到藤野先生的照片一样,每当夜间疲倦正想偷懒时,仰面在灯光中瞥见,便使我忽又良心发现,于是舔笔濡墨展纸挥毫,任时光悄然从锋颖间划过,不觉更深夜阑……

2020年3月1日

于胜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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