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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树根—— “ 6 2 7 ” 趣 事

文字:[大][中][小] 手机页面二维码 2019/10/14     浏览次数:    

   “ 6 2 7 ” 趣 事

 

     童树根

 

    这里说的“627”,绝非一般意义上的三个阿拉伯数字的简单叠加,而是35年前发生在祖国西南边陲那场战争中一个阵地的编号,一个弹丸之地的小山头的代称。我和我的战友们就是在这个地图上也找不到的地方,死死坚守了长达半年之久,大家亲历了那场血火硝烟,经受了出生入死的考验,残酷的战斗生活,不仅磨练了我们的意志,也塑造了我们的思想品格。有关战争的场面、战争的激烈程度和战争的惨状等等,此处我就不做赘述了,大家可以通过想象得知,这里我着重回顾的是当年在“627”高地上发生的那些有趣的故事,让我们一起了解战争另一个单元里的别样情调

    在千山万壑、坡陡林密的老山前线,“627”高地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可是对于外界来说,谁能料到它的战略地位是多么的重要!这个地方配置了步兵一团和炮兵团两个指挥所,要知道步兵一团就是天下闻名的硬骨头六连所在团呀,也是此次战争的主攻团,其地位举足轻重!他们驻守在背对越军的半山腰,相对比较隐蔽,而我所在的炮兵团指挥所情况就大不一样了,我们配置在山顶上,完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面临的危险可想而知。

 

    我们刚到“627”时,这里除了以前边防军遗留下来的三个混凝土防空洞外,没有其他任何工事,而这三个防空洞充其量也只能容纳十来个人藏身,须知一个团的指挥所除了战备必需品外,从人员上讲,几位团首长,还有司令部的作战、通讯、侦查、机要以及政治处的宣传部门,负责后勤保障和担负警卫任务的人员少说也要五十来人,吃睡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无奈之下,只能搭起帐篷,算是有了栖身之所,吃也只能靠警卫排的战士们肩挑背扛。战争本来就是艰苦的代名词,好在大家那时年轻力壮,适应能力比较强,很快就进入了角色。我的工作主要就是抄写作战命令,收集各分队的作战情报。参谋长又临时赋予我一项新的任务,就是每天早晨负责收听前线的天气预报,要求第一时间向他汇报,以便针对性地制定当天的作战方案。说实话,初到阵地的那段时间,大家心里难免有些紧张,毕竟是真刀真枪的和越军面对面作战,生死难料。但是随着战争的持续进行,这种心理防线也随之渐渐松弛了下来,大家开始慢慢适应了生存环境。

 

    都说我们这支参战部队是从天堂里过来的,于是送了一个绰号叫洋兵,因为部队驻守在西子湖畔,在其他兄弟部队的眼里,似乎我们部队有着无法名状的优越感。当时在全军掀起的轰轰烈烈的军地两用人才活动就是从我们部队推广出去的,现在部队奉中央军委之命赴滇参战,也是第一个轮战单位。也许是天生的贵族气,部队即将在前线开展的一项工作,说来恐怕令人难以置信,要求各部队结合自身的条件进行美化阵地活动,一时间,前线被装点的花团锦簇,当时有一首非常著名的歌曲叫《我爱老山兰》,就是在那段时间应运而生的。我所在的指挥所,因为它的特殊性,虽然没有硬性规定搞外部环境的美化工作,但“627”毕竟是首脑机关,人才济济,藏龙卧虎,他们以特有的方式展现着内美,参谋长王树森不仅军事素质过硬,文学功底也相当了得,是我们一师数得着的笔杆子,战斗间隙他奋笔写下了小说《送礼凭证》,发表于云南的《凤尾竹》杂志,这部小说使我获益不浅,由于从头至尾都是我帮助抄誊,适逢南京军区著名作家江奇涛先生来“627”体验生活,得知此事后他还专门采访了我,这也是我平生第一次接受一位作家的采访,但在当时我并不知道江奇涛什么来头。没过多久,八一电影制片厂根据他的剧本改编的电影《雷场相思树》在全国上映,这才使我对江奇涛充满了敬畏。其后的日子里他的创作一发而不可收,先后编剧了电影《红樱桃》、《红色恋人》、《人间正道是沧桑》、《亮剑》以及《大唐芙蓉园》等等,我为安徽无为走出来的这位老乡感到骄傲和自豪!王树森参谋长身边还有一桩小事也非常有趣,多年来一直为战友们津津乐道。还在云南砚山县战前训练的时候,他养了一只画眉鸟,因为可爱舍不得丢下,部队上阵地时就把它带到了前线,由于战事繁忙,参谋长无暇照顾它,就思量着把他放了,但前线整天炮声隆隆、飞鸟绝迹,担心它发生不测,于是对它格外怜悯,还亲自撰写了一副对联枪林中,风光北光已无光;弹雨里,偏马那马已无马,外加了横批:故乡何处,刻在了鸟笼上,在该副对联中参谋长巧妙地将风光北光偏马那马四个我方和越方的地名,两两相对嵌入联中,显得既贴切又应景,通过此副对联不难让人感受到前线战争的残酷性。某一天越军的一发炮弹呼啸而来,正好击中了我们的一个帐篷,里面的日用品连同鸟笼都被炸的无影无踪了,地面炸了一个大坑,所幸没有发生人员伤亡,这是“627”最危险的一次炮火袭击,尽管如此大家并没有放弃自己的梦想。

 

    作为宣传干事的吴惠芳(现为全国最美退伍军人,江苏永联村党委书记),一边抓战时的宣传工作,一边利用空闲从事他喜爱的篆刻艺术,在方寸的天地里自得其乐。那段时间他为我治了四方印,还封我为老山印社社长,虽属调侃,至少说明戴着镣铐跳舞并非危言耸听!有一天吴惠芳还弄来了一块木板,在上面刻了风雅颂三个大字,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木刻作品,觉得十分的新奇。同为宣传干事的吕华南是一位来自浙江永康76年的老兵,文学素养很高,对近现代名家笔下那些经典之作,从创作背景,风格特色,表现手法到美学特征,他都能娓娓道来,如数家珍,现在的中文教授也不过尔尔。他在“627”写出了中篇小说《焦土上的西子湖》,发表于浙江的《共产党员》杂志上,产生了广泛的社会影响。团里的美术骨干刘士斌是一位多面手,摄影版画样样精通,他利用作战间隙,创作了大量的速写作品,被《国防战士》和他家乡的《连云港报》刊登;他还亲自撰文以硝烟里的画幅为题,在《连云港报》上介绍他在前线的战斗生活,在家乡传为美谈。警卫排长王庆是土生土长的合肥人,在“627”,他除了带领警卫排人员负责首长的安全保卫工作外,业余时间喜欢爬格子,他写的乡音、乡情、乡报战士诗人陈灿等新闻稿被《合肥晚报》和《浙江工人报》刊载。我的书法第一次见报,就是当时写给《春城晚报》的星期天三个字,星期天是该报的一个副刊,主要发表文艺作品,我写的这三个字是作为刊头题字被采纳的,看到自己的名字上了铅印字,真的是一阵窃喜!后来还收到了报社寄来的两元钱的稿费单,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温暖。

 

    在“627”,经常会有部队文工团派来的小分队进行慰问演出,偶尔他们还会邀请我们一起唱歌,我平时喜欢唱的《小白杨》,就是那段时间为了应景学会的,后来它竟成了我的保留曲目,一直哼唱了几十年。“627”不仅有作家、文工团来此采风慰问演出,同时也凝聚着上级首长的关心,时任军长的傅全有(后担任总参谋长)曾经先后两次莅临指导看望大家,给我们以巨大的精神鼓舞!

    战争离我们已经远去,在新中国诞辰70周年之际,抚今追昔,将自己的心香一瓣献给祖国母亲,愿你永远没有忧虑,永远和平安宁。


    童树根书法作品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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