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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大根——嵇康墓的再思考

文字:[大][中][小] 手机页面二维码 2019/8/1     浏览次数:    

嵇康墓的思考

曹大根

 

内容提要〕嵇山和嵇康墓在谯、宋之间”,为了寻找嵇山,我们对临涣周边的四座山,也是声称是嵇山”的石弓山、齐山、柏山进行了详细的考察,根据史料记载和大量证据,确定了历史上的嵇山,就是现在永城市侯岭乡的柏山。根据史书记载,嵇康墓在嵇山东一里,从而确定嵇康墓在淮北濉溪县古城村一带。

〔关键词〕嵇山  嵇康墓  “谯、宋之间柏山   古城村

嵇康,三国魏谯国铚人“竹林七贤”的领袖人物。我国著名的文学家、思想家和音乐家。其墓在皖北。5月1日,淮北市烈山区历史文化研究会一行十人,对声称嵇康墓的几个地方进行了考察。1、淮北濉溪县古城村,2、永城市柏山,3、涡阳县齐山孜,4、涡阳县。实地考察比闭门造车不知好多少倍,掌握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对这四处进行了详细的考察,根据史料记载和大量证据,确定了历史上的嵇山,就是现在永城市侯岭乡的柏山。找到了嵇山,也就确定了嵇康墓的位置。本文将对声称嵇山”的柏山、齐山孜和进行辨析,以确定真正的嵇山在哪里?以求教方家。

  1. 嵇康墓在何处

    嵇康是因吕安不孝一案牵连而被捕入狱,又被钟会构陷,在洛阳被司马氏政权所杀。曾有三千太学生向司马氏政权求情,嵇康的死多么悲壮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嵇康死后,是葬在洛阳或山阳,还是落叶归根,归葬故里?嵇康好友向秀曾来到山阳故居,对亡友进行了沉重的悼念,写下著名的《思旧赋》,赋中没有提到嵇康墓。汉魏六朝“归乡葬”的习俗也就是说嵇康墓在铚县,是确切无疑的,许多史料记载也可以证明

    北齐魏收《魏书》记载了宋世景之子宋季儒对嵇康拜谒“宋世景,广平人。……子,季儒,遗腹生。……至谯、宋之间,吊嵇康,甚有理致。后夜寝室坏压,殒年二十五。时人咸伤,惜之。”⑴

    唐李延寿《北史》一书记载了宋世景之子宋季儒对嵇康”的吊唁()世景曾撰《晋书》,竟未得就。遗腹子季儒,位太学博士。曾至谯、宋间,为文弔嵇康,甚有理致。后夜寝室坏,压而殒,时人悼伤惜之。”⑵

    两书记载的是同一个人、同一件事,应该是真的,说明嵇康墓在故里,最重要的是确定了嵇康墓的具体范围:在“谯、宋之间”“谯”,指谯郡。“铚”,是春秋时期宋国的边邑。“谯、宋之间”所指即魏末谯郡铚县。应该说,嵇康墓在唐代时还能确认,在“铚”的边界。嵇姓据《元和姓纂》所载,夏王少康封其子季杼于会稽,此后有稽氏。汉朝初年,会稽氏族人迁到豫州南部嵇山,遂指地改为嵇氏。嵇康的先人为了躲避仇家,全家迁居铚县(今安徽省濉溪境内我才恍然大悟,嵇康的先人不住在繁华的城,而是偏僻的铚县边疆,就可以理解了。

    嵇康的先人为什么迁到铚县,而不是别处呢?《晋书·嵇康传》:“性绝巧而好锻。宅中有一柳树甚茂,乃激水圜之,每夏月,居其下以锻。”又云“初,康居贫,尝与向秀共锻于大树之下,以自赡给。”⑶ 嵇康是一介书生,喜欢锻铁,向秀还经常帮助他,此事不是虚构的。嵇康喜爱铸剑,其高超的铸剑技术来自何处?我们以为来自嵇氏家族的传承,这和嵇康的祖来自铸剑技术最高的吴越有关。从嵇康喜铸剑高来看,嵇康祖应是铸剑名师,以铁为生,一个手工业者。他们之所以迁到铚县,也是和他们是手工业者有关铚县是著名的生产手工业品的集中地。,《说文》解作获禾短镰,说明早在春秋宋国时这里就是制造农具的繁忙场所。县延邑名。孔颍达说:,谓禾穗也,禾穗用以刈,故以表示禾穗。说明古代此处农业十分发达。

    虽然我们能确定嵇康墓在在谯、宋之间,历史上的一些记载都不统一,比较混乱,甚至自相矛盾,使我们无法确定嵇康墓的具体位置,太多的问题让我们去思考。河流能改道,坟墓能被黄河泛滥湮灭,唯一不变,立于天地之间就是山了。虽然山也能被采石炸掉,也只是发生在近代,古代是没有的。嵇康墓与嵇山是紧密相连的,找到了嵇山,也就找到了嵇康墓。

    二、史料记载的嵇山

    嵇山,现在的“谯、宋之间”的范围,没有一座叫嵇山的山。临涣周边有座山石弓山、齐山、柏山,嵇山应该就在其中。史书、志书记载的嵇山错综复杂,众说纷纭,使人雾里看花。下面是各史料记载的嵇山

    1《水经注》中的嵇山

    《水经注·淮水》:“涣水又东,苞水注之。水出谯城(今亳州市)北自汀陂,陂水东流,迳酂县南,又东,迳郸县故城南。汉景帝中元年,封‘周应’为侯国,王莽更之曰单城也。音多。又东迳嵇山北,嵇氏故居。嵇康本姓奚,会稽人也。先人自会稽迁于谯之铚县,改为嵇氏,取稽字之上以为姓,盖志本也。《嵇氏谱》曰:谯有嵇山,家于其侧,遂以为氏。县,魏‘黄初’中,文帝以酂、城父、山桑、铚置谯郡,故隶谯焉。苞水又东流入涣。”⑷ 北魏郦道元《水经注》是史料中最早提到嵇山的,但是苞水又东迳嵇山北,嵇氏故居”。与石弓山、齐山、柏山的位置都不符合,他们都在苞水的东北。

    2《隋书》中的嵇山

    《隋书·地理下》临涣郡 “临涣后魏置临涣郡,又别置丹城县。东魏析置白椫县,后齐郡废。开皇元年丹城省,大业初白椫又省,并入焉。有嵇山、龙冈。”⑸ 《隋书》是唐朝著名大臣魏征等编。魏征,政治家、思想家、文学家和史学家,因直言进谏,辅佐唐太宗共同创建“贞观之治”的大业,被后人称为“一代名相”。《隋书》是比较严谨的一部史书,记载的嵇山临涣郡,没有具体方向。

    3《晋书》中的嵇山

    二十五史之《晋书·嵇康传》载:“嵇康,字叔夜。谯国铚人也。其(祖)先姓奚,会稽上虞人,以避怨,徙焉。铚(县)有嵇山,家于其侧,因而命氏。”⑹ 作为二十五史之一的《晋书》,是唐初著名宰相房玄龄主编,作者达二十一人。记载的嵇山铚(县),也没有具体方向,给寻找嵇山带来困难。

    4《元和郡县图志》中的嵇山

    《元和郡县图志》临涣县:“嵇山,在县西三十里,晋嵇康家于铚嵇山之下,因改姓嵇氏。”⑺ 李吉甫,唐朝时期政治家、地理学家,御史大夫李栖筠之子,宰相李德裕父亲。元和年间,两次拜相,辅佐唐宪宗开创“元和中兴”。李吉甫编的《元和郡县志》中的嵇山,较前有了进步,嵇山有了方向和距离。那么,《元和郡县图志》中的嵇山在今天的什么地方呢?唐代的30里,相当于今天的26.4里。临涣镇西涡阳石弓山26,与记载差不多。

    涡阳人认为的嵇康墓,位于涡阳县城东北三十公里的石弓镇东之南麓。其墓石山戴土,依山凿石而建,巨石封门,上覆山土,墓在山腹中,外表与山一体,极难发现。现为涡阳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民国《涡阳县志》载:嵇山在涡阳城北六十三里,沟导其下,注入苞水,嵇康家于山下。”⑻ 从《石弓地志》上查到嵇康墓的记载,位于石弓山东北六华里的郭小山丘,因南临郭楼山,今名郭山,也就是县志说的嵇山。该墓于1981年载入《中国名胜词典》,加上有位作家写了一篇散文《谒嵇康墓》,所以影响很大。这就是史学界所谓的石弓山”和“”。史书记载的“嵇康墓在县西北三十五里嵇山东一里。嵇康墓不在山上 ,在山下东一里的地方。与史书记载的里数,相差了6里左右。关于石弓镇嵇山嵇康墓出土的玉杯玉人等文物,阜阳市博物馆《文物资料》与《涡阳揽胜》一书中都认为是汉墓,嵇康是三国魏人。下面还有一些证据,可以证明上的嵇康墓是假的。

    5《太平寰宇记》中的嵇山

    《太平宇纪》宿州临涣县嵇山在县西北三十五里。《晋书》铚县有嵇山嵇康本姓奚会稽人迁于铚家于嵇山之侧逐氏焉。嵇康墓在县西北三十五里嵇山东一里。嵇康仕晋至中散大夫。’”⑼

    《太平寰宇记》是北宋的地理总志,全书二百卷,约一百三十余万字,是继唐代《元和郡县志》以后出现的又一部历史地理名著。此书作者乐史,是北宋著名的历史地理学家和文学家《太平寰宇记》给予嵇山和嵇康墓具体历史地理地位,可以说是最早的。根据嵇山在县西北三十五里。”的记载,其指向是现在的永城柏山。《太平寰宇记》还有一条记载:临涣县城在西北三十五里”。为我们寻找嵇康墓指明了方向。

    临涣县,指的是濉溪县铁佛镇古城村的“古城遗址”。《濉溪县志》古城遗址位于古城集南,南临浍河,东界莲花沟,西靠界沟。南北长600米,东西宽约50米。这里三面环水,地处本县与河南永城县交界线上,古代为铚、酂两地的边缘,形势较为冲要。该城的历史沿革,无考。如属铚县管理,《宿州志》不会毫无记载。因此,汉代该城当属酂国,为萧何侯国领地。《史记》载,萧何为巩固领地,曾以家财扶贾佐军。该城应是他在扶贾佐军中扩建而成,作为酂国的边防哨所和发展商业的基地。因历代从未在此建县设治,古城未见史志。”⑽ 《太平宇纪》记载的宿州临涣县嵇山在县西北三十五里。”指的就是这里。还有一条重要信息,这里在汉代是铚县酂国的交界处,符合史书记载的“谯、宋之间”明代嘉靖《永城县志》记载:柏山集,山下有古宿城

    柏山,在永城市西城区东南15千米处,浍河北岸,属黄淮平原剥蚀残丘,为寒武纪石灰岩山峦,面积仅0.12平方千米,最高处海拔46.9,有称北山等名字,历史非常悠久。清光绪二十九年《永城县志》记载:柏山在县东南25里,浍水之北。其下有柏山集、古宿城。按此山即宋梧台,出(玉)石,即宋愚人得玉处。”⑿柏山就是春秋时期宋国的梧台,是著名典故宋人拾玉的地方。在浍河北岸,发现新石器时期、夏商周时期、秦汉时期等文化层遗址。出土的石器、陶器、汉瓦等很多。
        离柏山很近,往东一里,现在叫古城村地方属濉溪县铁佛镇,也是历史非常悠久的古村落。除了古城遗址外,还有古城汉墓,已列为国家文物保护单位。这个古城汉墓,有的说是樊哙墓;有的说是嵇康墓。据《淮北煤炭师范学院报》考古报告,该墓在上世纪七十年代,经考古工作者发掘,发现墓内汉砖有砖刻铭文,有“元和五年”四字。由此判断,此墓确认是东汉墓葬。元和是东汉章帝年号。元和五年,即公元182年。比樊哙晚370,比嵇康早了80年。樊哙墓绝无可能,可以排除。因为是两座墓连在一起的,有人认为是嵇康夫妇墓。目前无法确定。古城汉墓以南不远,又发掘一座汉墓。在古城村一带,地下有很多汉墓,有很多汉文化层,汉文化丰富。

    涡阳县石弓镇齐山村后的“齐山孜”,也是一座小山,如今已被村民开采石料炸成了“山塘子”。据《元和郡县图志》记载“嵇山,在县西三十里,晋嵇康家于铚嵇山之下,因改姓嵇氏。”有学者认为齐山孜就是嵇山。我们曾到齐山孜进行过考察,随去的淮北市文物局局长对周围进行了查看,没有发现古代文化层。齐山孜嵇山的可能性也很小。

    6《通典》金史中的嵇山

    《通典》:临涣,汉铚县,有嵇山,晋嵇康因而改姓,有涣水,铚陟栗反。”⒀

    金史:临涣,有稽山、汴河”⒁

    唐朝杜佑撰的《通典》,撰成于元代的《金史》,都提到嵇山,也没有方向和距离,但有一个重要信息,在元代的时候,嵇山还在。

    三、地方志记载的嵇山

    1、弘治《宿州志》记载的嵇山

    宁波天一阁明朝弘治年间 (1499年) 编修的《宿州志》,这是目前已知存世最早的一部《宿州志》,距今已520年。地方志是研究一个地方历史唯一全面、权威的档案资料,是其它史书所不能替代的。

    弘治《宿州志》就有嵇康相关的记载,为嵇康墓的确定可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宿州志·山川》记载了当时宿州境内的名山大川,“嵇山,在州治西南五十里,涣阳乡。石弓山,在州治西南一百二十里,山形似弓,多石。” ⒂明代的宿州辖七乡一县。嘉靖(1537年)《宿州志》载:“涣阳乡,在州治西南。集:十有三。临涣集、童亭集……。”又载:“仁义乡,在州治西南。集:十有二。龙山集、青疃集、石弓山集……。”⒃

    以上记载明确告诉我们,嵇山,在涣阳乡境内,距宿州50里。石弓山集在仁义乡境内,距宿州120里。在明代,涡阳县的龙山镇、青疃镇、石弓山镇都属于宿州管辖,不存在偏向谁的问题,《宿州志》的记载应该说是最公正的。据此我们可以确定涡阳县石弓都不是历史上的嵇山”,山上的墓根本就不是嵇康墓。

    2、嘉靖《宿州志》记载的嵇山

    嘉靖(1537年)《宿州志》在总载山一栏,记载有嵇山,引用了以前史料记载,“嵇山,《嵇康传》:其(祖)先姓奚,会稽上虞人,以避怨,徙焉。铚(县)有嵇山,因而命氏。’《隋志》:临涣有嵇山,《金史》亦云。”⒄

    嵇山因嵇康而扬名,明嘉靖《宿州志》亦载有嵇山,只说隋、金旧志有载,可知明代人都不知嵇山在何处了,给以后的《宿州志》在记载嵇山时带来困惑,其记载更加不靠谱了。

    3、光绪《宿州志》记载的嵇山

    光绪《宿州志》载:稽山,距城百有十里。《晋书》:晋稽康家于其下,因氏焉。亦作嵇,今在曹市集。”⒅ 曹市集,现涡阳曹市镇,地处涡阳、蒙城、濉溪三县交界地,东南和蒙城的坛城、小涧镇接壤,东北和濉溪县的白沙相邻。嵇山,在今天的曹市镇,与史书记载的“嵇山,在县西三十里,或县西三十”都不相符。曹市镇在临涣的南面。

    光绪《宿州志》是所有《宿州志》里资料最详细,内容最丰富的一部志书,对嵇山的判定,给本来就扑朔迷离的嵇山,带来混乱。

    3、《涡阳县志》记载的嵇山嵇康墓

    中华民国《涡阳县志》:“县北六十里曰齐山,两山对持童而多石(《宿州志》:齐山距城一百二十里,在双沟寺集,二山相接,俗称东齐、西齐)。齐山东南十二里曰嵇山(县北迤东六十三里),石山戴土,嵇沟導其下入苞,山南有嵇康墓(《元和郡县志》:临涣有嵇山,在县西三十里,晋嵇康家于铚嵇山之下,因姓嵇氏。嘉庆十年宿州知州李清玉《重修嵇康墓记》:宿州西百二十里有中散大夫嵇叔夜墓,载在州乘)。嵇山之南五里,曰石弓山。……”⒆

    这就是所谓的石弓山”和“”的来历。涡阳人眼里的嵇山,应该是。所谓的嵇山”和“嵇沟”的名字,都是后人的附会,随意性很大。我们在来看看蒙城人眼里的嵇山

    蒙城旅游宣传的一处景点嵇山夜月”是这样介绍的:嵇山,在县城内东北隅,是一座小土山,四面环水。相传,魏晋时“竹林七贤”之一的嵇康,曾任魏中散大夫,因不满司马昭的专横,愤世嫉俗,又因仰慕庄子,曾隐居于此,以著书立说,灌园打铁度日,后被司马昭所害。山因人而得名,故称嵇山。后人为表达对嵇康的敬慕之情,于清乾隆三十一年(1866年)在嵇山上建一“嵇康亭”。嘉庆年间重修嵇康亭,并较前扩大。后因年久失修,毁于战乱。新中国成立后,1962年,县政府又拨款重建嵇康亭,至今犹存。

      昔日的嵇山,四面环水,垂柳杂花相间,鸟鸣鱼跃,景色宜人。特别是夏秋之夜,明月当空,凉风习习,荷花溢香,池水荡漾,树影摇曳,秋虫叽叽,情趣幽然,故称一景。清代汪作霖有《嵇山秋月》诗云:独上嵇山意邈然,追君绝调只狂颠。一相思处人俱往,七不堪时人自传。露下寒蛰依浅水,月明孤鹤唳遥天。何当复奏广陵散,仿佛松风向耳穿。

    蒙城县又有一处嵇山,没有想到的,这与史书记载相去甚远,完全可以排除。这也让我们感到要确定真正的嵇山是多么的难,甚至难于上青天。既然历史上有嵇山,只要功夫到,我们还是能找到的。

    三、确定嵇康墓的碑文和诗文

    新乡学院中国古代文学研究所樊荣教授说: 2011525-27日期间,笔者曾经到安徽省濉溪县铁佛镇古城村(原临涣古城)进行田野考察,实地考察了被濉溪县文史委主任周德法和濉溪县政协委员余文焕撰文认为是嵇康夫妻墓的现场,考察了古城村西约一里位于河南省永城市候岭乡境内的的“梧台山”(又叫北山)与北山集村,考察了被古城村村民王立廷、姬楼村村民姬长远介绍曾经作为藏兵洞的姬楼与彭庄交界的遗迹。据周德法、余文焕介绍,古城村北地的汉墓过去一直被认为是樊哙墓,后来在墓中发现墓砖上有“光和五年”(182),比嵇康遇害仅早八十年,才被当地学者考证为嵇康夫妻墓。古城附近的北山,也是在嵇康死后为了纪念他才改名为嵇山的。笔者踏勘现场及附近姬楼和位于河南省境内的永城市候岭乡柏山集、冀小楼村后,也认为当地气场十足,古砖、瓦砾遗迹遍布田间。”⒇

    我也曾三次到古城村进行田野考察,认为永城的柏山就是嵇山,嵇康墓在其东一里,正好在古城村一带。我们的证据除了《太平寰宇记》记载,“嵇康墓在县西北三十五里,嵇山东一里。”外,还有本世纪初发现的两块碑文。

    1、隋唐大运河出土的唐代路碑

    2009年全国第三次文物普查时,在柳子遗址西部的濉溪县铁佛镇道口行政村朱庄自然村,发现了一块由汉代画像石铣平后改刻的路碑。碑阳残存三行纵列文字:右“……保定驿六里”、中“……州新兴驿廿四里”、左“……夫嵇康墓南去河卅五里”;碑阴无字。显然,这是汴河上的一块路碑标识。此碑应立于唐元和九年(814年)之前。隋唐大运河上设置的路碑标识显属官路标识,里程数是准确的,其权威性不容置疑。在唐代,嵇康墓是真实存在的,距大运河上的朱庄南去35,这是一处旅游景点,如果不确定,游人怎么去,肯定怨声载道

    发现石碑的道口村距古城村三十四里,距齐山孜四十四里。碑文记载的是三十五里。《读史方舆纪要》:范成大《北使录》:自临涣县北行四十五里至柳子镇,是也。(21)山在临涣西北22里,显然,唐代路碑记载的嵇康墓不在齐山孜也不在郭山。根据古今里数差异的换算,碑文里的三十五里,换成今天应该是32.8里。与古城村的34里接近。从碑文记载的里数来推,古城村更符合要求。古城村在临涣镇的西北,也符合太平宇记的记载。这铁的证据排除了石弓山、齐山嵇山”的可能性。

    2古城村一带出土的寺庙功德

    古城村一带出土的金代明昌寺庙功德记载有嵇山村。说明金代时候,不仅有嵇山,还有嵇山村,这就是嵇康故里。此外,上还有寨头村、柳孜村、汴河北刘家等村名。据考,寨头村、柳孜村、汴河北刘家都是在隋唐大运河边上的村庄,在铁佛镇一带。这也是一个铁的证据,柏山就是嵇山

    另据一块明朝记载:古城村在涣阳乡。弘治《宿州志·山川》记载了当时宿州境内的名山大川,“嵇山,在州治西南五十里,涣阳乡。(22)明代的宿州辖七乡一县。嘉靖《宿州志》载:“涣阳乡,在州治西南。集:十有三。临涣集、童亭集……。”又载:“仁义乡,在州治西南。集:十有二。龙山集、青疃集、石弓山集……。”(23) 龙山集、青疃集、石弓山集在宿州仁义乡,这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记载,谁也不能否定的事实。

    这也是我们力主嵇康墓在古城村,不在的重要因素之一。

    3、嵇康诗文中的嵇山

    嵇康诗文中有没有回忆家乡山水的诗,有,我们遍查《嵇康诗文集》,找到了一首:

    昔蒙父兄祚少得离负荷。因疏遂成懒寝迹北山阿。但愿养性命终己靡有他。良辰不我期当年值纷华。坎凛趣世教常恐婴网罗。

    羲农邈已远拊膺独咨嗟。朔戒贵尚容渔父好扬波。虽逸亦已难非余心所嘉。岂若翔区外餐琼漱朝霞。遗物弃鄙累逍遥游太和。

    结友集灵岳弹琴登清歌。有能从我者古人何足多。

    这是嵇康《答二郭诗 其二》诗,诗中所言北山,有人认为是位于山阳西北方向辉县薄壁镇境内的白鹿山脉。我们不这样认为,前四行,嵇康回忆父亲、哥哥对他的爱护,少年的慵懒,在北山上玩耍的快乐时光。我们以为诗中北山就是嵇康家乡的嵇山,即今天的柏山。

    4、嵇康墓在古城村

    余文焕《嵇康墓的遐想》文载于《淮北文史》第七辑,周德法、余文焕另在2011年第五期《江淮文史》撰有《嵇康墓探秘》与《嵇康家世考辨》,认为古城汉墓是嵇康夫妇墓。所谓的嵇康墓门向西,其妻长乐亭公主之墓门向西北方向。南面嵇康墓内用砖破旧,北面长乐亭公主之墓砖花墙规整,棱形花纹精致美观,石刻壁画雕镌精美,明显晚于南侧墓穴。

    周德法、余文焕两位先生认为古城汉墓是嵇康夫妇墓。因为墓中发现墓砖上有“光和五年”(182,加上盗墓的破坏,仅存的文物还不能证明这就是嵇康夫妇墓。我们认为不确定,但嵇康墓一定在古城村一带。

     

    注释

     

     北齐魏收《魏书》,中华书局,1974-06

     李延寿《北史》,中华书局,1974-06

     房玄龄等:《晋书·嵇康传》,中华书局,1974-11

     (北魏)郦道元《水经注·淮水》 上海古籍出版社

     )魏征等:《隋书·地理下》,中华书局1973-08

     李吉甫:《元和郡县图志》,李吉甫,中华书局, 2005-01

     民国)黄佩兰修;王佩箴纂:《涡阳县志》,成文出版社,1926

     (宋)乐史《太平宇纪》,中华书局 2007-11

     《濉溪县志》 濉溪县地方志编簒委员会编,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89

     明代嘉靖《永城县志》,李嵩篡修、郑礼篡修、何麟篡修、万炯修、张应辰篡,上海书店,1990

     清光绪二十九年《永城县志》校注本,永城县地方史志编纂委员会整理,新华出版社,1991

    ⒀ (杜佑撰:《通典》,中华书局,1984-02

    ⒁ (元)脱脱:《金史》,中华书局,1975-07

    (22) 明代弘治《宿州志》,天一阁藏明代方志选刊续编,第35册,上海书店影印纂,上海书店,1990

    (23) 嘉靖(1537年)《宿州志》,(明)余鍧纂修,马道魅等点校,黄山书社,2008-08

    ⒅ 光绪《宿州志》,(清)何庆钊,黄山书社,2014

     樊荣:《对不同坐标的抉择:竹林之游时间考

  1. (清)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上海书店出版社,1998-01

     

     

     

     

                                                2019、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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